荒原玫瑰与血色童话

荒原玫瑰与血色童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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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文总字数:1356字


【荒原玫瑰与血色童话】

黄土高原的风能嚼碎木门铁栓,却嚼不碎铁丝网上那件随风摇曳的蕾丝衬裤。在这个被干旱与风沙统治的世界里,那抹轻盈的白色成了三民小学唯一称得上文明的信物,而它的主人正轻哼着歌将花生壳排成五线谱——他们都叫我张一曼,就是那个“跟谁都能睡的女疯子”。当教育局的公文伴着沙尘暴滚进校门时,我们正忙着给空教室塞进一头黑驴。驴蹄叩击地面的节奏与校长扒拉算珠的声响此起彼伏,驴嚼干草时咧开的牙齿,像在嘲笑这群需要用畜牲充数老师的文化人。

特派员要来的消息比蝗灾传得更快。校长趴在炕桌上修改账本的身影比驴拉磨更虔诚,老裴的貂皮大衣在门帘后簌簌发抖,而我刚晾出去的衬裤在操场上猎猎作响,成了所有焦虑视线中飘荡的旗帜。就在这片混乱中,铜匠顶着满头高粱花子闯了进来。他脖颈间混合着铁锈与汗液的气息,突然让我想起十六岁在北平教堂打碎的彩玻璃——那些扎手的碎片在阳光下的闪光,与这个男人眼底的懵懂如此相似。

他们后来都说我勾引铜匠不要脸,可当煤油灯将我们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时,我分明看见他瞳孔里有个穿蓝裙子的姑娘在跳踢踏舞。口红在他干裂的唇上晕开时,校长正把三民主义课本铺在炕沿当床单,老裴的貂皮大衣滑落在地也无人拾取。在弥漫着牲口气息的棚屋里,我教会他的第一个英文单词是“flower”。这个发音柔软的词汇从他齿间跌落时,窗外啃食草料的黑驴突然停止了咀嚼。

驴得水老师“死而复生”的闹剧比皮影戏更荒诞。铜匠穿上长衫的模样让特派员满意地点头,而他妻子举着剪刀冲进教室时,我正把花生壳排列成《欢乐颂》的旋律。那个头发凌乱的女人骂我是吸人血的狐狸精,她永远不会知道,昨夜铜匠攥着我头发....全文更精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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