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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葬礼上的不跪与三代人的离散】在上海国际学校就读的儿子,对山西小县城的传统毫无概念。面对外公的葬礼,他单手插袋随意上香,仿佛参加的只是一场陌生人的仪式。母亲怒吼着让他下跪,他却纹丝不动。跪,并不代表尊重;不跪,却是对这片土地最直接的陌生。母亲早从上海赶回,期待儿子能在葬礼上流露一丝悲伤。然而儿子的眼中没有泪水,只有一片事不关己的淡漠。更让她寒心的是,围观的亲友们也仿佛只是来看一场免费的热闹。那号称流芳百世的挽联,在现实的阳光下显得如此荒诞;那精心筹备的葬礼,成了人走茶凉最直白的注脚。
而她,沈涛,何尝不也是一碗快要凉透的茶?儿子即将随前夫移民澳洲,她既想将孩子留在身边,又不得不放手让他奔赴更好的未来。她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——不断塞钱,来丈量母爱的边界与儿子的人生。“妈妈是个没有本事的人,爱你就要远离你”,这当代亲情中最无奈的悖论,让她在无数个夜里难以入眠。
她带儿子去看流淌百万年的汾河,登四百余年巍峨的文峰塔,只盼他记住这片土地的温度。当她小心翼翼地问儿子,妈妈包的麦穗饺子味道如何时,儿子却脱口而出一句“very nice”。她愣在原地,突然明白:新世界对年轻一代的召唤,早已刻进基因。
而她自己,十六年前也曾拥抱过那个新世界。她曾以为灯红酒绿处藏着所有答案,却在奔波半生后惊觉,自己早已弄丢了爱情与友谊。如今,儿子的远行与父亲的离世,更像最后的两道波浪,将她对故土最后的眷恋推入东去的汾河水。
她不是没有钱。但钱对于四十岁的沈涛,不过是一包没有火机的烟,空落落无处安放。儿子说:“妈妈,抽烟不好。”她苦笑,她抽的不是烟,是再也回不去的昨天,是一颗无根的心,....全文更精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