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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起北宋文人,有人想到苏轼的“大江东去”,有人想到李清照的“寻寻觅觅”,却少有人会忽略那个“一半时间逛窑子”的风流词人——柳永。他四次科举落第,因一句“忍把浮名,换了浅斟低唱”触怒仁宗;他一生沦落风尘,却让“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”;他去世时一贫如洗,得全城歌姬凑钱安葬,成为北宋文坛最传奇的“白衣卿相”。他的词,写尽了市井的烟火、离别的愁绪,也藏着一个文人在功名与自由间的挣扎。
柳永出身于河东柳氏望族,与唐代大文豪柳宗元同宗同源,妥妥的“官宦之后”。父亲柳宜曾是南唐后主李煜的宠臣,母亲刘氏出身书香世家,善诗词歌赋。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,柳永自幼便立下“读书入仕”的志向,父亲为他取名“柳三变”,取自《论语》“君子有三变:望之俨然,即之也温,听其言也厉”,满含着对他成为君子贤臣的期许。
少年时的柳永,确实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:十岁能写劝学篇章,十八岁通过乡试,本应顺理成章赶赴京城参加科举。可途经苏杭时,他却被江南的“烟柳画桥、风帘翠幕”绊住了脚步——苏杭的富庶秀丽、歌舞升平,让他把科考抛到九霄云外,这一留便是六年。在这期间,他写下千古名篇《望海潮·东南形胜》,“三秋桂子,十里荷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