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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河南安阳殷墟博物馆的幽暗展厅里,有一件青铜甗,安静地立在玻璃展柜中。乍一看,它和别的青铜器没什么区别,三只足,两耳,腹部饰着饕餮纹。但如果你把视线往下移,移到它的腹腔内部,你会看到一颗头骨。一颗属于一个十五岁少女的头骨。她的牙齿上,还残留着丝丝淡蓝色的结晶——那是铜锈,是三千多年前,当她还活着的时候,被人连同青铜器一起,放进祭祀的火堆里蒸煮,所留下的印记。
这不是恐怖电影的桥段。这是商朝。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。
而更让人震撼的是,仅仅几百年后,同样是这片土地,同样是祭祀,人们用来献给祖先和神灵的,变成了粟米、酒醴、玉帛,和一颗虔诚的心。从活人到谷物,从血腥到馨香,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是什么力量,让一个以人祭为常的文明,最终走向了“礼”的文明?今天,咱们就一起回到那个迷雾笼罩的上古时代,去揭开华夏文明这场最漫长、也最惊心动魄的自我救赎。
先得说清楚,商朝的人祭,不是偶尔为之,更不是个别现象。根据甲骨文的记载和考古发现,商王几乎无事不卜,无事不祭。祭天、祭祖、祭河、祭山,甚至盖个房子、打个仗、问个病,都要杀人献祭。一次祭祀,少则几人,多则几十人,甚至上百人。在殷墟的祭祀坑里,考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