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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1132年,南宋绍兴二年,泉州港。
一艘满载货物的阿拉伯商船缓缓驶入港口,船上的水手们已经开始收拾甲板,准备靠岸。但船长站在船头,眉头紧锁。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书,上面盖着三枚朱红大印——这是他在广州、明州、泉州三地辗转半年才集齐的“公凭”。没有这份文书,他的货物连一箱都卸不下来。
而在他身后,还有十几艘商船正在排队入港。每艘船的船长手里都攥着同样的文书,每份文书背后都是数万贯的生意。这场景,放在当时的世界上,只有大宋才有。
你可能会问:不就是做买卖吗?至于这么麻烦?
至于。因为在大宋,海上贸易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。这是一套精密到近乎苛刻的制度,而掌管这套制度的机构,叫做市舶司。
市舶司这个机构,今天听起来陌生,但在当时,它是整个帝国最赚钱的部门之一。它的职能用今天的话说,相当于海关、商务局、税务局、外汇管理局四合一。商船出海要审批,货物入港要抽税,外国商人要登记,走私要查禁,甚至连海难救援都要管。
但最让人震撼的,是它带来的财富。
南宋时期,市舶司一年的收入,最高时达到两百万贯。两百万贯是什么概念?当时一个普通农户一年的收入大约是十贯钱。也就是说,市舶司一年的税收,相当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