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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见过一座山,从云里长出来的样子吗?
不是比喻。是那种,你站在山脚下抬头望,脖子仰到发酸,山顶还在雾里藏着。然后风一吹,雾散开一条缝,你突然看见一根石柱,笔直地戳在天上,上面还顶着一棵松树。那一瞬间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玩意儿,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?
这里是武陵源。张家界那个武陵源。三千多座石峰,像有人把一把筷子插进了地里,然后随手掰断,长短不一,粗细各异。最高的那根,三百多米,比埃菲尔铁塔还高一截。问题是,它们不是拔地而起的。它们是——被水,一滴一滴,刻出来的。
对,你没听错。水。就是那种你洗手洗脸、下雨天踩一脚溅一裤腿的,水。
这事得从三亿多年前说起。那时候武陵源这片地方,压根儿不是山。是一片海。浅海。海底铺着厚厚的石英砂岩——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特别硬、特别倔的石头。硬到什么程度?你用钥匙划一下,连个印儿都留不下。后来地壳运动,海底被抬起来,砂岩层被顶到天上,变成了高原。再后来,又经过几次抬升和断裂,高原裂开了缝,像一块被反复掰过的饼干,表面全是裂纹。
好,现在水登场了。
武陵源这地方,年降水量一千四百多毫米。什么概念?北京年降水量大概五百多。也就是说,武陵源下的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