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墨制作最后匠人:松烟凝墨留香,文房四宝的匠心绝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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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安徽黄山脚下的一个老院子里,天还没亮,第一缕烟已经升起来了。不是炊烟,是松烟。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蹲在窑口前,盯着那细细的烟柱往竹棚上扑。他跟我说,这一窑烟,决定的是未来三年墨的命。
你大概不知道,现在写字的人越来越少,做墨的人更少。整个徽州,还在用古法烧松烟制墨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今天要讲的这个人,叫项德胜,徽墨制作技艺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。他做了一辈子墨,可他最担心的,不是墨卖不卖得出去,而是这口窑,还能烧多久。
镜头拉近,你看这个窑,土砖垒的,看着简陋,但讲究全在细节里。烧松烟的松木,必须是老松,含油脂高,烧出来的烟才黑得纯、细得像面粉。窑口不能太通风,也不能太闷,全凭经验。项师傅说,他年轻时学烧烟,光看火候就看了三年。烟太粗,墨就糙;烟太细,墨就散。这个度,书上没有,仪器也测不出来,就在他那双被烟熏了几十年的眼睛里。
松烟扑到竹棚上,过几天扫下来,就是制墨的原料。但这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是配料,这才是徽墨的魂。你看他往烟里加什么——桐油、麝香、冰片、金箔,还有一味,他不太愿意多说,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。我追问了半天,他才指了指院子里的一口井。水。就是这口井里的水。他说,同样的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