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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北方一些老城的巷子深处,你还能找到这样一种铺子。门脸不大,光线昏暗,架子上靠着一排排纸人纸马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。路过的人多半会加快脚步,可总有那么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,会站在门口,眯着眼往里瞅一眼,嘴里念叨一句:“这手艺,快没人学喽。”
铺子里的主人,往往不怎么说话。他坐在一张掉了漆的方桌前,手里捏着竹篾,一缠一绕,一弯一折,再用浆糊把彩纸往上一糊——不出半个钟头,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纸人,就立在了桌上。眼睛是画的,嘴角是翘的,风一吹,那纸人的袖子好像真能飘起来。
这就是传统扎纸手艺人。在外人眼里,他们扎的是“烧给另一个世界的东西”,可要是你真蹲下来,看他们干上一天活儿,你会发现,这行当远不是“迷信”两个字能概括的。
先说这竹篾。扎纸用的篾条,得选三年生的毛竹,太嫩了没韧性,太老了容易脆。手艺人把竹子劈成细条,再用小刀刮得薄厚均匀,粗细一致。这一步叫“备料”,看着简单,可新手一上手,不是劈歪了,就是刮断了。老师傅不用尺子,手指头一捻,就知道这根篾条能不能用。你问他诀窍在哪儿,他就一句话:“手熟了,心里就有数。”
备好料,接下来是“扎骨”。扎纸人最讲究的是骨架比例。头多大,肩多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