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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,他背起药箱出门了。这一走,就是四十里山路。
镜头拉开,是贵州或者云南某个叫不上名字的村子,晨雾浓得像棉被,把整座山裹得严严实实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裤腿卷到膝盖,解放鞋上全是泥。他叫老周,是方圆二十里唯一的村医。这个画面,你第一眼看过去,可能会觉得挺平常的,对吧?但如果我告诉你,他脚下的这条路,他已经走了整整二十七年,而且这二十七年里,他摔断过两根肋骨,磨穿了四十多双鞋,你可能会想多看两眼。
先把时间倒回1997年。那年老周三十岁,在镇上开诊所,日子过得还行。有一天半夜,隔壁村的老李头敲开他的门,说媳妇难产,接生婆搞不定了。老周拎着药箱就往外跑,十几里山路,他连滚带爬赶到的时候,孩子已经露头了。他没有接生经验,硬着头皮上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好在最后母子平安。但那一夜,他蹲在老李头家门槛上抽了半包烟,想明白了一件事:山里的病人,等不起。
第二天,他把镇上的诊所关了,回了老家那个连卫生室都算不上的土坯房。村里人说他脑子有病。镇上的诊所一个月能挣三千,回村里,一个月连三百都悬。老周没解释,自己掏钱买了血压计、听诊器,又托人从县里进了点常用药,就算开张了。
但真正的考验,才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