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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贵州和广西交界的群山深处,藏着一种让世界都安静下来的声音。没有指挥,没有伴奏,没有谱子,一群人站在鼓楼里,开口就是几个声部的自然和声。西方音乐家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说,这不可能,民间不可能有这种东西。可它已经在大山里响了上千年。更离谱的是,这套合唱体系不靠文字记录,不靠乐谱传承,全靠一代代人嘴对嘴、声对声地往下传。今天咱们就钻进黔东南的侗寨,把这桩被称作“清泉般闪光的音乐”的千年谜底,一层层扒开。
先说画面。你想象一下这个镜头:黄昏,肇兴侗寨的鼓楼底下,火塘烧着,几位七八十岁的歌师坐在长凳上,腿边围着五六个四五岁的小孩。老人起一个音,小孩跟着哼,音准不对,老人就停下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掰。没有教材,没有考级,就这么一遍一遍地磨。这个画面,在侗寨里重复了不知道多少代人。侗族没有自己的文字,历史上所有的大事小情、生活智慧、伦理规矩,全靠歌来记、靠歌来传。吃饭唱歌,干活唱歌,谈恋爱唱歌,吵架都能用歌来吵。歌就是他们的书,就是他们的档案馆。
那这“大歌”到底特别在哪儿?关键在两个字:多声。咱们熟悉的民间合唱,大多数是齐唱,大家一起唱同一个旋律,顶多加个高八度。但侗族大歌是真正的多声部,分高音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