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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机器造纸早已普及的今天,你有多久没见过一张纸,是从山上的树皮,一步步变成手里的本子的?在西南的深山里,还藏着这样一群人——他们守着几口石槽、一架竹帘,用最原始的方式,把一棵树、一捆麻,变成一张能写字、能包茶、能传家的土纸。今天,我们走进这片山野,看看这张纸背后,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讲究。
天刚蒙蒙亮,山里的雾气还没散。老刘已经背着竹篓上了山,他要去找一种树——构树。这种树在山里到处都是,长得快,皮却韧得很。老刘拿刀在树干上划一道口子,剥下一层皮,动作利落得像在给树脱衣服。他告诉我们,构树皮分两层,外面那层粗的不要,只用里面那层白的,纤维长,造出来的纸才结实。这一趟,他背回来三十多斤树皮,够做两百多张纸。
回到作坊,第一道工序是泡皮。树皮扔进石灰水里,一泡就是七天七夜。老刘说,这步急不得,石灰能把树皮里的果胶和杂质烂掉,纤维才能散开。泡好的树皮捞出来,清水里反复搓洗,洗到水清为止。接下来是煮皮,大铁锅里烧着柴火,树皮和草木灰一起煮上四五个小时,满屋子都是碱水的气味。老刘的妻子在旁边帮忙翻搅,两个人配合了三十多年,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添柴还是该加水。
煮好的树皮变得软塌塌的,颜色也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