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井小贩的半生奔波:走街串巷营生计,城市底层的平凡烟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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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半,城市还在沉睡。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,老陈的三轮车已经吱呀吱呀地碾过了三条街。车斗里码着昨夜摘的青菜,叶子上还挂着露水,被路灯一照,亮晶晶的,像撒了一把碎玻璃。他要在五点前赶到早市占位,晚了就只能蹲在路边,城管一来就得跑。这个画面,被路口摄像头拍下来过十七次。十七次里,他跑丢了三次秤砣,两次把西红柿撒了一地,还有一次连人带车翻进了绿化带。但第二天,他还是准时出现在同一个路口。今天我们要讲的,就是这十七次摔倒又爬起来的人。
老陈今年五十三,卖菜卖了二十一年。他的摊位没有编号,在早市最边上,紧挨着垃圾中转站。夏天苍蝇多,他就拿个破蒲扇一边扇一边吆喝:“自家种的,不打药!”其实菜是从批发市场进的,但这话他喊了二十年,喊得连自己都快信了。凌晨的批发市场我去跟拍过一回,老陈蹲在一堆土豆前,挨个翻看有没有芽眼,手指头冻得通红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批发商嫌他挑得慢,催他:“老陈你快点,后面排队呢!”他嘿嘿一笑,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塑料袋,里面是零钱,一张一张数。数完了,又回头从三轮车座底下摸出个矿泉水瓶,灌了两口凉白开。那瓶子用了三年,标签都磨没了,他说:“扔了可惜,灌水一样喝。”
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