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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见过这样的画面吗?成千上万条鱼,密密麻麻挤满整条河道,水花四溅,像煮沸了一样。它们不是在逃命,恰恰相反,它们是在拼命。逆着水流,往上游冲,往高处跳,往死里撞。有些鱼撞得鳞片翻飞,有些鱼跳了十几次都摔回原地,还有些鱼——直接摔死在石头上。可后面的鱼呢?踩着同伴的尸体,继续跳。
每年春天,长江中下游的支流里,都会上演这场不要命的狂欢。主角不是什么名贵鱼种,就是咱们餐桌上最常见的——鲫鱼、鲤鱼、草鱼、鲢鱼。平时在湖里塘里慢悠悠晃荡的家伙,一到繁殖季,突然像被什么附了体,拼了命往上游跑。为什么?因为它们的鱼卵,需要流水。静水里的卵会沉底、会缺氧、会被其他鱼吃掉。只有湍急的水流,才能把卵冲散、带走、藏进石缝里,让小鱼有活下来的机会。
这就是刻在淡水鱼血脉里的指令:往上游,去产卵。哪怕前面是浅滩、是石坝、是几米高的瀑布,它们也不会停。你去看那些小水坝,一米多高的落差,对人来说一脚就跨过去了。对一条二十厘米长的鲫鱼来说,那就是一堵悬崖。可它们怎么做的?退后几米,加速,甩尾,腾空——啪!摔在坝面上,弹回水里,再来。有的鱼跳了七八次才翻过去,有的鱼肚子都摔破了还在跳。你站在旁边看,会觉得它们傻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