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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文总字数：1960字
古代有这么个活儿，又脏又累，干这行的人过得还不如你家养的狗。一旦干上这个，几辈子都别想翻身。今天咱们说说掏粪工。你七岁就跟着爹掏粪，现在三十多了，爹没了，娘病了，媳妇更是没着落。春夏时候，你把收来的粪运到乡下，卖给种地的农户。秋冬庄稼歇了，你就把粪尿拉回城墙根下的窝棚。黑尿晒干了掺上草灰，再用你家传的法子发酵，最后变成一坛又稠又黑、油亮亮、味儿能熏死野狗的东西——这叫“金枝”。这玩意儿专治牲口的病，不管拉稀、发烧还是打滚翻白眼，一勺下去就能稳住。有些老医书角落里还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，叫“人中黄”，说是能清火解毒。可对你来说，它不过是换几个铜板，让你能熬过冬天。
在这座小城里，你比乞丐还招人嫌。别人看见你就捂鼻子吐口水，躲得远远的。小孩朝你扔石头，骂你臭泥鳅。你也认命了，谁让你生来就在粪桶里讨生活呢。直到那年四月，城里闹起了怪病。一开始只是大家饭后闲聊，说城南有几户人得了急症，浑身滚烫，说胡话，没几天人就没了。你没在意，对你来说，死人比活人更常见。可没多久，情况就变了。县令贴出告示，官差开始往街上洒石灰水，药铺门口排起长队。三天后，城门关了，药材断了，老百姓都慌了。
你还像往常一样提着粪桶去干活，却发现街上空荡荡的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，里面隐约传来哭声。刚拐进一条巷子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谁家有药？谁家有药？我家老爷烧得快不行了，多少钱都行！”你一眼认出那是钱老爷府上的家丁。平时你从钱府门口过，他看都不看你一眼。难道连钱老爷这么有钱的人也染上瘟疫了？正发呆呢，他已经冲到你面前，嗓子哑得像着了火：“你是那个掏粪的？”你点点头。放在以前，这种体面人只会捏着鼻子绕开你，可今天他却像见到救星一样，一把抓住你脏兮兮的袖子：“上回马厩闹瘟，你给的那种药，还有吗？”你记得两个月前，钱老爷家的马生病拉血，是你送了一坛“金枝”过去。当时钱府连句谢谢都没有，只让门房扔了几个铜板给你。你下意识往后退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