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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见过那种绿吗?不是春天嫩芽的浅绿,也不是热带雨林浓到发黑的深绿。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、发蓝的墨绿。它铺在亚欧大陆的最北端,像一条毯子,从东欧平原一直盖到太平洋岸边。这条毯子有多大?比整个欧洲还大。可你站在里面,第一反应不是壮观,是害怕。因为安静。太安静了。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穿过树梢的声音都被吞掉了。你踩在苔藓上,脚下软得像踩着一层海绵,咕叽咕叽响。然后你低头一看——那层“海绵”底下,是永远化不开的冻土。这就是泰加林。西伯利亚的泰加林。一个你在地图上扫一眼就划过去的地方,却是整个地球的命根子之一。
镜头先别急着往林子深处推。咱们从天上往下看。一架飞机从莫斯科起飞,往东飞,飞了六个小时,舷窗外还是树。再飞六个小时,还是树。飞行员要是迷路了,往下看根本找不到参照物——全是树,密密麻麻,像一片绿色的海。这片海有多大?大概一千一百万平方公里。什么概念?你把整个中国铺进去,还填不满一半。全世界所有森林加起来,泰加林占了三分之一。它横跨八个时区,从北欧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一路劈到堪察加半岛。你早上在瑞典的泰加林里看日出,等太阳转到俄罗斯远东的泰加林时,那边的人已经准备睡觉了。
可这么大的林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