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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八世纪的一个深秋夜晚,长安城朱雀大街的鼓声敲过八百响。按照延续了千年的规矩,这该是“闭门鼓”,城门要关,坊门要锁,街上不许再有行人。可你猜怎么着?扬州城里的夜市正灯火通明,卖胡饼的炉子烧得正旺,说书先生刚拍下醒木,而千里之外的汴州,一艘艘商船正趁着月色卸货,码头上的脚夫喊着号子,声音能传出二里地去。
这不是什么穿越小说里的场景,这是唐朝中后期真实发生的事。今天咱们就聊聊,当宵禁的规矩被一点点撕开口子,市井百姓的夜生活到底有多野。
先说个冷知识:唐朝前期,宵禁严到什么程度?《唐律疏议》写得明明白白,闭门鼓后还在街上溜达的,叫“犯夜”,要打二十板子。可到了唐文宗时期,有个叫王式的人,半夜喝醉了在街上晃悠,被巡夜的金吾卫逮个正着,结果你猜怎么着?王式不但没挨打,还写了首诗嘲讽金吾卫:“半夜归来人不识,满身花影倩人扶。”这要搁在贞观年间,板子早就招呼上了。
转折点出现在安史之乱以后。中央控制力一弱,地方上尤其是扬州、益州这些商业城市,宵禁就成了摆设。扬州夜市有多热闹?同时代的诗人王建写过一句:“夜市千灯照碧云,高楼红袖客纷纷。”你品品这画面:上千盏灯笼把夜空都映绿了,高楼上的歌女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