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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五,土木堡。二十万明军精锐全军覆没,英国公张辅战死,成国公朱勇战死,泰宁侯陈瀛战死。五十多位文武重臣的尸首铺满了这片荒原。而大明皇帝朱祁镇,正盘腿坐在瓦剌人的营帐里,成了阶下囚。
消息传回北京,是三天后的深夜。紫禁城里的烛火一夜没灭。孙太后抱着三岁的皇孙,手抖得连茶盏都端不稳。后宫哭声一片,前朝更乱。大臣们聚在左顺门,有人嚎啕大哭,有人收拾细软准备南逃。翰林院侍讲徐珵站出来,说星象有变,天命已去,必须迁都南京。满朝文武,竟有大半点头附和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。他穿着绯色官袍,身形瘦削,声音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。
“言南迁者,可斩也!”
所有人的目光聚过去。兵部左侍郎,于谦。
他接着说:“京师,天下根本。一动则大事去矣。独不见宋南渡事乎?”
这句话,把南宋偏安百年的耻辱,狠狠拍在了每一个想逃跑的人脸上。徐珵缩了回去,孙太后点了头,郕王朱祁钰被推上监国之位。于谦临危受命,升任兵部尚书,全权负责北京防务。
但摆在他面前的,是一座空城。
土木堡把明朝最精锐的三大营打光了。北京城里剩下的兵,不到十万,还都是老弱残兵。盔甲兵器严重不足,通州粮仓的粮食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