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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前202年,寒冬。垓下。
你听。
那不是风声。
那是几千个喉咙,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,楚地的歌。
项羽猛地睁开眼。他身边,是陪他走到最后的八百骑兵。帐外,是刘邦、韩信、彭越、英布,几十万汉军,把这座小小的营垒,围得像铁桶一样。
但真正让他愣住的,是那歌声。
楚歌。
他老家,江东的歌。
他问身边的人:“汉军已经把楚地都拿下了吗?为什么,有这么多楚人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那一刻,这位曾经巨鹿破釜沉舟、彭城三万破五十六万的西楚霸王,第一次,露出了疲态。
他端起酒杯,看着身边一直陪着他的虞姬,唱了一首歌:
“力拔山兮气盖世,时不利兮骓不逝。骓不逝兮可奈何,虞兮虞兮奈若何!”
唱了一遍,虞姬和了一遍。
唱第二遍,虞姬拔剑,起舞。
舞完,剑锋一转,自刎。
这不是电视剧里的煽情。
这是《史记》里,司马迁用最克制的笔法,写下的最惨烈的一幕。
项羽没哭。
他只是翻身上马,带着最后的八百人,趁夜,从南边冲了出去。
天亮了。
汉军发现项羽跑了。
灌婴,带着五千骑兵,追。
八百人,过淮河,剩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