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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1626年正月,辽东大地冻得连石头都裂了缝。一支号称二十万的大军,正踩着没膝的积雪,朝一座孤零零的城池压过来。领军的人,叫努尔哈赤。过去几十年里,这个名字就是辽东明军的噩梦——萨尔浒一战,他五天之内连破三路明军;辽阳、沈阳,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。可这一回,他停在了一座叫宁远的小城外面。城头上,站着一个四十四岁的文官,叫袁崇焕。他身后,是不到两万的守军,和十一门从澳门辗转买来的红夷大炮。努尔哈赤派人传话:我二十万大军来取此城,你们开城投降,可以饶命。袁崇焕的回复只有几个字——我来守此城,就与它共存亡。
很多人不知道,明朝在辽东的防线,本来已经退到了山海关。王化贞、熊廷弼经略辽东,广宁一败,明军望风而逃,山海关外几乎全部放弃。是袁崇焕,一个人骑马出关,在冰天雪地里考察了七天,回来跟朝廷说:给我兵马钱粮,我一个人守得住。朝廷里没人信他,但也没人敢去,于是他就带着几千人,进驻了这座前哨孤城——宁远。
努尔哈赤来了。他先派了一支小队试探,被城上的大炮轰了回去。后金军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打法。过去明军出城野战,一触即溃;可这回,明军缩在城里,不跟你打。后金最擅长的是什么?是骑兵冲锋、是诱敌出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