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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前四七九年,一个七十三岁的老人,在鲁国曲阜的闾巷中停止了呼吸。他叫孔丘,后世称孔子。他死的时候,大概不会想到,自己身后会有一群人,把他奉为“素王”,更不会想到,这群人将在此后三百年的血与火中,成为整个华夏文明最耀眼的主角。
这群人,叫“士”。
你可能听过一个词,叫“百家争鸣”。但你可能不知道,百家争鸣的背后,站着的是一整个阶层的崛起与消亡。他们不是天生的贵族,也不是终身的农夫。他们游走于列国之间,靠一张嘴、一肚子学问,去说服那些手握生杀大权的君王。他们成功了,就是卿相;失败了,可能就是刀下鬼。
这是一群把命押在口舌上的人。
先看一个画面。公元前三五六年,秦国雍城。一个卫国来的落魄书生,站在秦孝公面前。他先讲帝道,孝公打瞌睡。再讲王道,孝公不耐烦。最后讲霸道,孝公“语数日不厌”。这个人叫商鞅。他后来用一场变法,把秦国变成了一台战争机器,也把自己变成了车裂之刑下的一堆碎肉。
商鞅就是“士”。他不是秦国人,甚至不是贵族。他凭什么站在秦国朝堂上?凭的是那个时代给“士”打开的一扇门。
这扇门,是被铁与血撞开的。春秋以前,社会是世卿世禄制。你是贵族,世代是贵族;你是平民,世代是平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