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兵变与登州之乱,明末军队粮饷枯竭,边关将士走向哗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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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元年七月,宁远城头的烽火没有等来敌人,却等来了自己人的刀兵。十三营官兵绑了巡抚,割了袍袖,把“欠饷”两个字写在旗上,插在城头。这不是边关第一次闹饷,却是最要命的一次——因为这座城,是袁崇焕刚刚用红衣大炮轰退努尔哈赤的地方。四万守军,三个月没领到一两银子。辽东巡抚毕自肃爬上谯楼,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乱兵,说了一句“吾不能安军心”,然后纵身跳下。血溅在城砖上,比炮火还烫。
镜头切到户部银库。崇祯元年,太仓存银不足二十万两。什么概念?辽东一年的军饷缺口是三百二十七万两。皇帝在文华殿召对,问户部尚书毕自严:银子呢?毕自严跪在地上算了一笔账——辽饷加派每亩九厘,全国田赋折银不过四百万两,九边年例银要发八百多万两。中间差了整整一倍。这还没算陕西的旱灾、河南的蝗虫、四川奢安之乱的善后。崇祯听完沉默了很久,说了句“朕知道了”。然后呢?然后他把自己的伙食标准从三十两降到十两,撤了宫里一半的戏班子。省下来的银子,够宁远城发三天饷。
但真正把边军逼反的,不是皇帝省不省钱,是银子从北京到宁远,路上要过多少道手。户部拨银,兵部核兵,督饷御史押运,巡抚衙门签收,总兵官分发,监军太监复核。每一道关口都伸手。宁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