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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,汴梁城从五更的寒意里醒了过来。
你要是能穿越回去,站在州桥边上,最先听见的不是鸡叫,是磨刀声。霍霍的,带着水汽,从巷子深处传出来。那是卖肉的摊贩在备货。紧接着,是竹帚扫过青石板的沙沙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再然后,你就会闻到味道了——胡饼出炉的焦香,混着新汲井水的清冽,从街角那家没有招牌的铺子里漫出来,勾着早起赶路人的鼻子。
这,就是汴梁的清晨。一座百万人口的大城,正从无数底层商贩的手里,一点点被唤醒。
你可能会觉得,宋朝的市井,不就是《清明上河图》里画的那样吗?热闹,繁华,酒楼茶肆鳞次栉比。没错,但那是被过滤过的繁华。今天,咱们要钻进画卷的褶皱里,去看看那些撑起这幅盛世图景的、真正的主角——那些沿街摆摊、昼夜经营的底层商贩。
他们卖什么?怎么卖?一天能挣几个铜板?又是怎么在寸土寸金的汴梁城里,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?
先说这“席之地”。汴梁的商贩,分两种。一种有“市籍”,是在官方划定的市场里,比如东角楼街巷、西角楼,那都是黄金地段,摊位费不便宜。另一种,就是咱们今天说的“流动摊贩”。他们推着独轮车,挑着担子,或者干脆就挎个篮子,哪儿人多往哪儿钻。
你可能会问,城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