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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支毛笔,一锭墨,在今天看来不过是书桌上的寻常物件。可如果你穿越回唐宋,走进一间深山里的制笔作坊,或者徽州某条巷子深处的墨坊,你会发现——这些“文具”背后,藏着一整套你今天难以想象的产业链条、手艺秘密,以及一群靠“读书人”吃饭的手艺人。
先说一个数字。唐代科举,每年参加进士科考试的士子,少则千人,多则数千。加上各州县的明经、秀才,再加上遍布全国的官学、私塾学生,这是一个什么量级?数以十万计的读书人。这些人每天都要写字、抄书、做文章。笔要秃,墨要磨完。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消耗品市场。
但奇怪的是,在唐代以前,你几乎找不到“卖笔的店”。为什么?因为早期的笔和墨,大多是读书人自己做的,或者由官府作坊统一生产。笔工、墨工,是隶属于少府监或者地方官府的匠人,他们的产品不流向市场,而是直接供给朝廷和官员。
转折点出现在什么时候?安史之乱。
这场战乱把北方的官府手工业体系打了个稀碎。大量匠人南逃,流落民间。他们失去了官府的俸禄和庇护,只能靠手艺吃饭。于是,中国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“民间文房作坊”,在江南、在徽州、在湖州,悄悄开张了。
湖州善琏镇,就是在这个背景下成了“笔都”。传说秦代蒙恬在这里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