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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开始今天的故事之前,我想先请你想象一个画面。
深夜,篝火跳动。一群人戴上了狰狞的面具——有的青面獠牙,有的怒目圆睁,有的似神非神、似鬼非鬼。鼓声响起,他们开始跳舞。动作粗犷,步伐夸张,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叫。周围的村民跪了一地,没有人敢抬头。
这不是恐怖片。这是三千年前,中国人真实的生活场景。
这项仪式,叫傩。今天我们要聊的傩戏,就是从这场暗夜里的狂舞中,一步步走出来的。它比京剧早得多,比昆曲老得多,被称作“中国戏剧的活化石”。但你绝对想不到——它最初的目的,不是娱乐,而是驱疫。
对,驱疫。跟瘟疫有关。
把时间拨回商周时期。那时候没有疫苗,没有抗生素,一场瘟疫来了,整村整村地死人。先民们面对看不见的病菌,能怎么办?他们相信,疾病是邪祟作乱,是恶鬼缠身。要活命,就得把那些东西赶出去。
怎么赶?用更大的“力量”去压制。于是,傩诞生了。
《周礼》里记载得很清楚:“方相氏掌蒙熊皮,黄金四目,玄衣朱裳,执戈扬盾,帅百隶而时傩,以索室驱疫。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有一个叫方相氏的人,披着熊皮,戴着四个眼睛的黄金面具,穿黑上衣红裙子,拿着戈和盾,带着一帮人,挨家挨户地搜,把瘟疫赶出去。
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