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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九世纪的一个清晨,广州珠江江面上雾气还没散尽,一艘艘吃水极深的阿拉伯商船正缓缓靠岸。码头上的搬运工光着膀子,喊着号子,把一捆捆香料、一箱箱珠宝从船舱里拖出来。而在岸边等着接货的,是一群穿着白袍、蓄着浓须的大食商人,他们用夹杂着阿拉伯语和半生不熟汉语的腔调,跟本地牙人讨价还价。这画面听起来像不像今天的义乌小商品市场?但我要告诉你,这是真实发生在唐朝广州港的场景。更让人想不到的是,这些老外不光来做生意,他们还拖家带口住了下来,一住就是几代人,最后竟然在城里划出一块地盘,自己管自己,连官府都插不进手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咱们先把镜头拉到唐朝的广州。当时朝廷在广州设了一个官职,叫“市舶使”,专门管海外贸易。阿拉伯和波斯商人沿着海上丝绸之路,从波斯湾出发,绕过印度洋,穿过马六甲海峡,一路颠簸几个月才能到广州。路上要跟风浪搏斗,还得提防海盗,能活着到岸的都是狠人。所以这些人一到广州,就不想走了。为什么?因为利润太吓人了。唐朝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在阿拉伯世界是硬通货,一匹丝绸运回去能换等重的黄金。反过来,阿拉伯的乳香、没药、胡椒、宝石,在唐朝也是抢手货。这一来一回,利润翻几十倍。你说谁还愿意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