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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脑子里有没有过这么一个画面:一望无际的大草原,马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来,然后成千上万的骑兵从地平线上冒出来,黑压压一片,跟潮水似的。你肯定想,这帮人到底怎么组织的?这么多人,谁听谁的?他们又没有咱们中原那套衙门、郡县、六部,连个字都不识几个,怎么就能拧成一股绳,说往哪打就往哪打?
这事儿,比你想的复杂得多,也精彩得多。
咱们先破一个误区。很多人觉得游牧民族就是“部落联盟”,松松散散的,跟咱们这边村委会开会差不多。错了。他们的社会组织,精密得像一台为战争和迁徙量身定做的机器,只不过这台机器的零件是活生生的人和牲口。
咱们从头说。最底下那层,叫“家庭”。但你别拿咱们现在三口之家的概念去套。游牧民族的一个家庭,是一个生产单位,也是一个战斗单位。一个帐篷,一群羊,几匹马,这就是全部家当。男人出去放牧、打仗,女人管孩子、管帐篷、管物资,老人负责传授经验。这个最小的单元,极其灵活,也极其脆弱——一场暴风雪就能灭掉一户。所以,他们必须往上抱团。
往上走,是“氏族”。一个氏族,说白了就是有共同祖先的一群人,几十户到上百户不等。氏族里谁说了算?不是选出来的,是看辈分、看能力、看谁家马多羊多。氏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