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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蓦然回首:岁月深处的光影与梦痕】暮色漫过窗棂时,总爱坐在临窗的旧藤椅上,看夕阳把窗台上的薄荷影子拉得很长。风翻起案头泛黄的相册,某页夹着的槐花标本簌簌落了些碎末,恍惚间便看见那年穿蓝布衫的小女孩,正踮脚够着老槐树枝,鬓角还沾着未摘下的花瓣——原来有些时光,真的像握在掌心的流砂,以为紧紧攥着,摊开时却只剩指缝间的微痕。
记得幼时住的大杂院,木门上的铜环被岁月磨得发亮。清晨总被隔壁王奶奶的梆子声唤醒,"豆腐脑——热乎的——"那声音穿过青瓦白墙,在晨雾里漾开涟漪。我总趿拉着拖鞋冲出去,看王奶奶掀开木桶盖的瞬间,乳白的热气裹着豆香扑面而来。她布满皱纹的手舀起豆腐脑时,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,那声音和着晨光,成了童年最温润的背景音。如今走过巷口的豆腐脑摊,总忍不住多望几眼,可卖豆腐脑的换成了年轻人,不锈钢桶碰撞的声响尖锐刺耳,再也寻不见当年木梆子的余韵。
小学教室的后窗正对着操场的梧桐树。夏日午后的数学课,阳光透过叶隙在黑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数学老师的粉笔字在光影里时隐时现。我总偷偷在课本空白处画小人,画到兴起时,冷不防被老师点名,慌忙站起时撞掉了椅子,全班哄笑中,我看见同桌悄悄递来的纸条,上面画着个吐舌头的笑脸。那时以为毕业遥遥无期,却在某个蝉鸣聒噪的午后,突然发现教室后排的倒计时黑板,数字已从三位数跳到了个位数。拍毕业照那天,大家挤在梧桐树下,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,班长提议唱班歌,跑调的歌声里,有人偷偷抹了眼泪,有人强装笑脸,却没发现镜头里的自己,眼眶早已泛红。
故乡的老戏台曾是最热闹的地方。每逢庙会,戏班子踩着碎步登上红漆戏台,水袖翻飞间,生旦净末丑依次亮相。我总跟着外婆挤在人堆里,她把我架在肩上,我便能看见台上武生的枪花耍得密不透风,刀马旦的靠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外婆最爱听《贵妃醉酒》,听到"海岛冰轮初转腾"时,总会轻轻跟着哼唱,鬓边的银发随着节奏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