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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曾经不解愁滋味 如今懂时泪两行】那年深冬,我踩着未及脚踝的积雪往家走,棉鞋踩在冰面上咯吱作响。街角糖画摊的老师傅正用铜勺在青石板上勾勒凤凰,糖浆遇冷凝出剔透的翅羽,我攥着冻得通红的手,眼巴巴望着那抹琥珀色在寒风中结晶——那时的愁,不过是兜里没够买糖画的五毛钱。
上初中后,愁绪像黄梅雨季的青苔,悄没声息地爬满砖缝。记得第一次月考数学只拿了62分,我把试卷藏在课本里,放学路上反复演练如何向父母开口。路过巷口的老槐树,看见王大爷蹲在墙根给孙女喂山楂糕,小姑娘举着油纸包笑得眉眼弯弯,碎屑沾在鼻尖也不在意。我摸着藏在书包夹层的试卷,突然觉得那些红色的叉叉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人不敢呼吸。可当我磨磨蹭蹭回到家,母亲正端出刚蒸好的糖糕,氤氲的热气里,所有准备好的措辞都化成了嘴边的甜糯。
真正懂得"愁"字,是在父亲住院的那个夏天。消毒水的气味像无形的网,罩得人喘不过气。我攥着缴费单站在住院部走廊,白纸黑字的数字像冰锥扎进眼里。隔壁床的大叔正对着保温桶喝小米粥,他女儿趴在床边给伤口换药,纱布揭开时大叔疼得闷哼,小姑娘却笑着说:"爸,等您好了我带您去吃城南的锅贴。"我突然想起上周父亲还在院子里给我修自行车,扳手蹭掉漆的地方露出银亮的金属,像他鬓角新冒出的白发。
去年清明回乡下,老院子的石榴树又开了花。我蹲在墙根找当年刻下的身高线,却发现水泥地上的刻痕早已被风雨磨平。奶奶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,银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酸:"你走那年刻的印子,前几年砌花坛时盖掉咯。"她指的是我去外地上大学的那年,临走前在树下刻下"要当科学家"的誓言。如今办公桌抽屉里还躺着没写完的科研报告,而老家的石榴树年年开花,却再结不出记忆中甜得发腻的果子。
上个月整理旧物,翻出高中时的日记本。夹在页间的合欢花早已褪成枯黄色,旁边是用蓝色钢笔写的句子:"真希望永远不用长大,这样就不用面对高考。"那时觉得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