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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月华如水时思念在时光里静静流淌】当暮色将最后一丝暖意收进远山的褶皱,月亮便踩着云梯爬上中天。那清辉像被纺车抽成的银丝,细细密密地织就一张温柔的网,将人间万物揽入怀中。窗台上的绿萝叶片凝着霜般的光,恍若谁在夜色里撒了一把碎钻,而我的思绪,也随着这月华漫过记忆的堤岸。
记得幼时在老家的四合院,月亮总在青瓦檐角徘徊。奶奶常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,摇着蒲扇讲嫦娥的故事。她指尖划过天际的弧线,说月宫里的桂树有千丈高,吴刚的斧头落下时,碎屑就变成了人间的露水。那时我总盯着月亮上的暗影发呆,觉得那些模糊的纹路定是嫦娥广袖拂过的痕迹,直到脖颈酸麻才肯罢休。夜风吹过枣林,落了满肩的月光,竟与奶奶银发上的光泽浑然一体,多年后回想,才明白那是岁月沉淀的温柔。
后来在江南读书,见过最柔的月是在西湖边。三潭印月的石塔浸在水里,月光透过圆孔在波心投下三个银盘,与天上的月亮相映成趣。画舫划过水面时,碎银般的波光涌到岸边,惊起几只栖息的水鸟。岸边垂柳的枝条蘸着月光,像被匠人镀了银的丝线,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同行的姑娘指着湖心说:"你看那月,像不像落在水里的玉璧?"话音未落,一片流云掠过,月影像被揉碎的蛋清,在波心缓缓晕开——原来江南的月,连破碎都带着诗意。
去年深秋在北方小城,遇见一场与月相关的离别。朋友要远赴海外,我们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告别。月挂在钟楼尖顶,清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风衣下摆被风吹得鼓起,像即将远航的帆。"到了那边记得看月亮,"我笑着拍他肩膀,"听说月球自转和公转周期相同,所以我们看到的是同一面。"他点点头,转身时月光落在他睫毛上,竟似有细碎的银霜。后来收到他的邮件,说在异国他乡的深夜,推开窗看见冷月挂在公寓楼间,忽然就想起那个洒满月光的离别夜——原来月亮不只是天体,更是连接思念的邮差。
读张若虚的《春江花月夜》时,总被"江天一色无纤尘,皎皎空中孤月轮"打动。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