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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爱无涯思念无期：时光里的守望与重逢】老座钟的摆锤在暮色里晃出锈迹斑斑的弧线，我蹲在阁楼角落，指尖触到木箱底那叠信笺时，樟脑味突然裹着槐花香气漫上来。最后一封信的邮戳停在1997年清明，邮差说那天雨下得特别大，父亲接过信封时，邮票上的迎客松都洇开了墨。
那年我刚上小学，母亲总在黄昏把信笺铺在红漆桌上。"你爸在长白山护林，"她用指尖划过信纸上的雪痕，"看这墨迹，准是零下三十度写的，钢笔水都冻出冰碴了。"我趴在桌边数邮票，发现每封信都贴着不同的风景票——大兴安岭的雪兔、九寨沟的海子、西双版纳的孔雀，后来才懂，那是父亲用邮戳给我画的地理课本。
去年在漠河的旧邮局，老局长指着墙上的邮戳柜说："90年代的护林员都这样，巡山时揣着信笺，遇到驿站就拜托过路人捎寄。"玻璃柜里躺着枚铜质邮戳，边缘磨得发亮，像极了父亲寄来的最后那封信上，"长白山"三个字的尾勾。有个穿登山服的年轻人来盖纪念戳，他背包上挂着褪色的护林员徽章，说爷爷临终前还念叨着要给妻子补寄一张天池雪景票。
清明去给父亲扫墓，发现墓碑旁多了束风干的映山红。守墓人说，有位穿藏青色棉袄的老太太每年都来，"她总在坟前摆个搪瓷缸，说你爸当年巡山时，就用这缸子在雪地里煮过茶。"我忽然想起母亲的樟木箱里，确实收着个带弹孔的茶缸，内侧刻着歪歪扭扭的"平安"二字。去年整理遗物时，在茶缸底发现张泛黄的便签，父亲写着："雪夜遇熊瞎子，躲进树洞时把缸子磕出了眼，不过茶叶没洒，想着回家给你娘煮新茶。"
上个月在苏州平江路，偶然走进家旧物店。玻璃柜里摆着个牛皮笔记本，扉页画着棵被雷劈断的红松，旁边写着："1989.7.15，救了只受伤的猫头鹰，用桦树皮给它做了个窝。"笔迹和父亲信里的一模一样。店主人说，这是位老护林员留下的，他去世后，妻子把他的巡山笔记都捐了出来。我翻到最后一页，画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，旁边写："丫头该上小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