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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若不能执爱永远不如遗忘:时光里的告别与重生】旧藤椅在阳台摇晃出吱呀声时,我正拆着第三十七个漂流瓶。玻璃瓶里的纸条泛着海盐味,最后一行钢笔字被海水浸得模糊——"那年在垦丁看的日落,像你煮的红豆汤"。暮色漫过栏杆,突然想起上个月在诚品书店,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指着旅行文学区说:"你写的海,总带着红豆香。"
第一次遇见阿哲是在淡水码头。他蹲在石阶上画夕阳,画板上的橘红颜料蹭到了帆布裤,像朵正在燃烧的凤凰花。"帮我递下钴蓝色?"他头也不抬,指尖的画笔在调色盘上转出漩涡。我弯腰去够颜料管,手腕却撞翻了洗笔桶,蓝色的水泼在他画好的浪尖上,晕开的痕迹像极了他后来寄给我的明信片上,太平洋的某道褶皱。
那年夏天我们总在海边写生。他教我用群青加深海浪的阴影,我偷偷在他的画袋里塞红豆沙饭团。有次台风过境,我们躲在灯塔下,听着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响,他突然说:"以后要在海边盖座房子,画室的窗户要朝西,这样每天都能画日落。"我咬着饭团点头,海腥味混着红豆香,成了记忆里最潮湿的味道。
后来阿哲去了巴黎。临行前那晚,我们坐在防波堤上,他把画具箱递给我:"替我看着太平洋。"箱子里除了颜料,还有个铁盒装着晒干的凤凰花瓣,底下压着张速写——我蹲在沙滩上捡贝壳,裙摆被风吹成帆。去年在奥赛博物馆,隔着玻璃看见莫奈的《睡莲》,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:"真正的蓝,是海水漫过脚踝时,皮肤上留下的那层光。"
三年前收到他的婚礼请柬,烫金的海浪纹里夹着片风干的薰衣草。我把请柬夹在画稿里,却在整理旧物时发现,薰衣草早已褪成枯黄色,像极了他最后那次视频时,眼角的疲惫。"巴黎的冬天太干了,"他揉着眉心,"画不出太平洋的湿润感。"我看着屏幕里他身后的埃菲尔铁塔模型,突然想起垦丁的海风,能把人的眼泪都吹成盐粒。
上个月在花莲的海边,遇见个卖漂流瓶的老人。他说每个瓶子都来自不同的过客,"有人把遗憾扔进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