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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从故乡到故乡:一场跨越时空的心灵归航】故乡是母亲围裙上的饭香,是老槐树年轮里的故事,是无论走多远都系在心头的那根线。当我在异乡的地铁里看见穿蓝布衫的老人,鼻尖突然泛起井水的冰凉——原来故乡从不是地理坐标,而是灵魂反复折叠的褶皱。
那年清明返乡,祖母的藤椅还摆在堂屋东窗下,阳光透过糊窗的毛边纸,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我蹲在灶台前添柴,看蓝烟从烟囱里钻出来,在瓦房顶上打个旋儿,就散入麦田深处。"妮儿,尝尝新磨的玉米面。"祖母把热乎的窝头塞进我手心,粗糙的指腹蹭过我手背,那触感像极了老梨树皮。可转瞬间,灶台的火光变成了出租屋的台灯,手机屏幕上跳出母亲的消息:"老家的槐树被台风刮倒了。"
记忆里的槐树该有两抱粗,树洞藏着我用蜡笔写的秘密。春天槐花开时,祖母会搬来梯子,让我坐在树杈上摘花,她在树下铺块蓝布,接那些簌簌落下的淡紫色花串。"慢些摘,别惊了筑巢的雀儿。"她总这样说。有次我失足摔进蓝布堆,祖母笑得围裙都在颤,替我摘去头发里的花瓣。可现在,那张被岁月磨得发亮的梯子斜靠在断树旁,树桩上的年轮像被刀割开的伤口,渗出琥珀色的树脂。
离乡那年我十八,父亲把行李捆在二八自行车后座,叮铃铃骑过三里洼。"到了城里别舍不得花钱。"他头也不回地说,可我看见他袖口磨出的毛边。路过村口的池塘,我想起小时候在这里学游泳,父亲把我架在肩上,说:"水凉,抱紧爹。"如今池塘填了土,种上了经济作物,只有水边的歪脖子柳树还在,只是枝条再也扫不到水面。
去年冬天,我在异乡的博物馆看见件蓝印花布衫,花纹和祖母的嫁妆匣上的一模一样。展签写着"江南民间织物",可我总觉得那靛蓝色里浸着故乡的井水。夜里做梦,梦见自己变成布衫上的一朵梅花,被祖母的手抚过,暖得像晒过太阳的棉絮。醒来时枕头湿了片,才明白乡愁是有重量的,它藏在母亲寄来的腌菜罐里,躲在父亲电话里欲言又止的沉默中。
清明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