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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北城风雨尽是离殇:时光里的离别与守望】北城的老城墙又落了场秋雨,青灰色的砖缝里渗出的水痕,像极了那年她转身时眼角的泪。卖糖画的刘老头总说,这城墙根下的风,从来都带着离别的味道,尤其是秋雨连绵的日子,连空气里都飘着未说完的话。
那年阿远走的时候,护城河的冰刚裂开细缝。他背着帆布包站在码头上,棉袄袖口磨出的毛边在风里晃。她把新纳的鞋垫塞进他包里,指尖触到他怀里揣着的油纸包——里面是她熬了三夜的麦芽糖。"到了南边给我写信,"她的声音比河风还轻,"城门口那棵老槐树,我每天都去看。"阿远"嗯"了声,转身时帆布包带子刮过石墩,发出"吱呀"声,像个没说完的句子。
这一等就是三年。起初信来得勤,阿远说南方的雨总下个不停,说新兵训练时磨破了脚,说班长教他唱的军歌里有句"望断天涯路"。她把信藏在梳妆台的木匣里,信纸边角被手指摩挲得发毛。后来信越来越少,最后一封信邮戳模糊,只看见"淞沪"两个字。再后来,老槐树下的邮递员摇着铜铃从春走到秋,再也没喊过"阿涟姑娘"。
城里开始传各种说法。有人说阿远在战场上冲锋时中了子弹,有人说他跟着部队撤到了云南,还有人说看见他躺在伤兵列车上,绷带渗着血。她每次都攥紧围裙听着,等那些声音散了,就去城门洞里坐会儿。石墙上刻着不知谁留下的字:"北城风,南城雨,中间隔着千万里。"她用手指描着那些刻痕,直到暮色把字迹淹没。
民国二十七年的冬天特别冷。护城河结了厚冰,她每天都要去敲一块冰回来化水。那天刚把冰放进瓦罐,就听见街上传来敲锣声——日本兵要进城了。邻居王婶拽着她往地窖跑,她却突然想起阿远说的话:"要是打仗了,你就守在城里,我总能找到回家的路。"她挣脱王婶的手,跑回屋里翻出阿远留下的蓝布衫,叠好揣在怀里,然后搬了把木凳坐在门槛上。
日本兵的皮靴声越来越近,带队的小队长看见门口坐着的姑娘,挥着军刀吆喝了几句。她没抬头,只是盯着门槛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