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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尘事未歇花先瘦:时光里的凋零与守望】老院墙角的那株墨兰又开了,今年的花箭比往年矮了三寸。祖母生前常说,墨兰是有心事的花,花瓣上的纹路像极了人未写完的信。此刻晨露凝在花瓣上,像谁不小心抖落的泪,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。
记得那年暮春,母亲在窗下种了架蔷薇。她总说等花开了,要给我缝条带花的裙子。可直到蝉鸣漫过院墙,蔷薇才稀稀落落地开了几朵,粉白的花瓣上带着焦边。母亲摸着花瓣叹气:"怕是今年雨水少,花也瘦了。"那时我不懂,为何花的肥瘦会牵动人的愁绪,直到后来在旧书里读到"尘事未歇花先瘦",才忽然明白,原来每朵花的凋零里,都藏着时光未说尽的话。
祖母的梳妆台上总放着个蓝花瓷瓶,里面插着干枯的合欢花。她说那是祖父年轻时送的,那年他去南洋谋生,走时合欢正开得盛。"他说等赚了钱就回来盖瓦房,"祖母用帕子擦着瓷瓶,"可直到合欢落了二十回,他也没回来。"后来我在瓷瓶底部发现细小字痕,是祖父临走前刻的:"尘事若絮,花瘦人未休。"那时才懂,有些等待,像极了瓶中枯花,纵然颜色褪去,香气仍在时光里萦绕。
去年在苏州园林,遇见个画牡丹的老先生。他铺纸调色时,特意在颜料里加了点墨。"古人画牡丹,总要带些瘦意,"他指着宣纸上初绽的花说,"太盛了易凋,留点骨感,反而经看。"那天他画了幅《风过牡丹》,花瓣边缘微微卷曲,像被岁月吻过的痕。后来在画展上再见这幅画,落款处多了句题诗:"人间事未已,花瘦骨难休。"忽然想起祖母的墨兰,原来真正的美,从不是盛满的样子,而是在凋零中依然保持的风骨。
楼下的阿婆总在秋天晒桂花。她竹匾里的桂花从不见饱满,颗颗都带着点蜷缩的瘦意。"太饱满的花经不得晒,"阿婆用竹筷拨弄着花粒,"就像人啊,心事重了,身形就瘦了。"有次我帮她收花,看见竹匾角落藏着枚褪色的香囊,上面绣着半朵桂花。阿婆说那是她年轻时爱人送的,"他说等打完仗就回来娶我,"阿婆把香囊捂在手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