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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岁月深处:看不见的忧伤如何悄然蚀骨】暮色漫过窗棂时,总会想起张爱玲那句"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,爬满了蚤子"。有些情绪像隐匿在时光褶皱里的暗纹,看不见形状,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让流年泛起细密的疼。
记得那年深秋,外婆家后院的老桂树还飘着香。放学归来的我总爱踩着满地碎金般的落叶,听鞋底与枯叶摩擦出的沙沙声。外婆会戴着老花镜坐在藤椅上,用布满老茧的手纳鞋底,针脚细密得如同她眼角的皱纹。那时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延续,就像桂树年年都会开花,却不知离别早已在命运里埋下伏笔。
某个寻常的清晨,母亲红着眼眶告诉我外婆病重。赶到医院时,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。病床上的外婆瘦得脱了形,曾经温暖有力的手变得像干枯的树枝。她强撑着微笑,说等病好了再给我做桂花糕。可那顿桂花糕终究没能等到,那个冬天,老桂树的叶子还没落尽,外婆就化作了天际的一缕云。
后来的日子,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地运转。上学、考试、升学,每个阶段都有新的目标需要追逐。但总会在某个闻到桂花香的黄昏,或是瞥见老人慈祥笑容的刹那,心底突然泛起酸涩。这种痛不像伤口裂开那般直接,倒像是细沙渗进鞋底,起初察觉不到,却在漫长的行走中,磨出了血痕。
生活里许多遗憾都这般悄无声息。就像曾经无话不谈的挚友,不知从何时起聊天记录停在了寒暄;说好要一起去看的远方,最终只剩手机里收藏的攻略。我们总以为时间还长,却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惊觉,那些珍视的人与事,早已散落在岁月长河里。
办公室新来的实习生,让我想起初入职场的自己。那时的我们都怀揣着理想,像只莽撞的小鹿横冲直撞。随着时光流逝,棱角被现实磨平,热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消退。深夜加班时看着窗外的霓虹,忽然意识到,原来成长就是一个不断失去又不断获得的过程,而失去带来的忧伤,往往藏在最深处。
前些天整理旧物,翻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。字里行间记录着青春的悸动与迷茫,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