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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岁月匆匆而过 于时光缝隙捡拾温暖碎片】庭院里的老槐树又落了一季叶子,我踩着满地金黄的槐叶走过,鞋底碾碎叶片的声响,像极了岁月在耳畔低语。墙角的日晷被青苔覆盖了刻度,只有正午的阳光还能勉强照亮那些模糊的纹路,提醒着我时光从未为谁停留。
记得年少时总爱趴在窗台上看云,那时觉得时光是块嚼不烂的牛皮糖,漫长又黏稠。暑假的午后,蝉鸣把空气烘得发烫,我和阿姐躲在葡萄架下分食一根绿豆冰棍。她把冰棍棍削成小船,说要漂过门前的小河去看大海。我舔着嘴角的糖水问:"大海有多远?"她指着天边的云说:"等这些云变成雨落下来,再蒸发成云的时候,大概就到了吧。"那时的我们,总以为岁月有大把富余,连等待都带着糖霜味。
第一次意识到时光易逝,是在阿姐出嫁的那个春天。她坐在镜前描眉,鬓角别着我采来的野蔷薇。我蹲在她脚边,看她把长发绾成发髻,忽然发现那双手不再是牵着我爬树的模样。"以后谁陪我削冰棍船呀?"我仰着脸问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她放下眉笔抱我,鬓边的蔷薇蹭着我的脸颊:"等你学会自己削的时候,就长大了。"那天的阳光穿过窗棂,在她嫁衣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我忽然懂了,有些时光是用来告别的。
后来我真的学会了削冰棍棍,却再也没见过阿姐口中会漂向大海的小船。大学毕业后留在异乡,租住在顶楼的小阁楼里。某个加班晚归的雨夜,我缩在沙发上看老照片,忽然听见楼顶传来雨声。那声音让我想起童年的夏天,阿姐把陶罐摆在漏雨的地方,雨水叮咚作响。我起身去接水时,才发现阁楼的角落也摆着个缺了口的陶罐——是搬家时母亲硬塞进行李箱的,说"留个念想"。雨声在空罐里回荡,像极了时光的回音。
去年秋天回老家,在旧书箱里翻到本泛黄的日记本。最后一页记着:"今天阿姐教我认日晷,她说晷针的影子走到'午'字时,爷爷就会从集市带回糖糕。"我摸着纸页上晕开的墨迹,忽然想起那个穿青布衫的老人,总在日头偏西时背着竹筐回来,筐里的糖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