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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雨落窗前时 心事在雨中轻漾】江南的雨总带着三分诗意七分缠绵，当第一滴雨珠敲在玻璃上时，我正对着窗台上的薄荷发呆。那抹翠绿被雨雾洇得有些模糊，像极了记忆里逐渐淡去的轮廓。指尖划过冰凉的窗面，雨痕蜿蜒成不规则的曲线，忽然就想起多年前某个相似的午后。
那时我还住在老城区的四合院，青瓦白墙在雨中总是格外清丽。你蹲在天井里玩水，碎花裙摆沾了泥点也不在意，发梢滴落的雨珠滚进笑涡里，惊起一圈涟漪。"你看这水洼像不像月亮？"你仰起脸问我，睫毛上挂着的雨珠折射出细碎的光。我蹲下来陪你看那汪浑浊的水洼，倒映着被雨切割成碎片的天空，却在你眼里看见了完整的月亮。
雨势渐大时，我们总爱躲进阁楼。老旧的木地板在脚下吱呀作响，扬起淡淡的尘埃味。你翻开一本泛黄的相册，指着某张照片说："这是我六岁时在西湖边拍的，那天也下着雨。"照片上的小女孩穿着红色雨衣，站在断桥上笑得眉眼弯弯，身后的雷峰塔在雨雾中若隐若现。我伸手想去触碰那抹红色，指尖却落在冰凉的相纸上，像触到了时光的裂痕。
阁楼的窗沿上摆着个缺了口的陶罐，你说那是奶奶年轻时捡的。每次下雨，你都会把陶罐移到漏雨的地方，听雨水叮咚作响。"这是时光的声音。"你歪着头说，雨滴从罐口溅出来，打湿了你额前的碎发。我看着你专注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所谓浪漫，不过是有人陪你在雨声里数时光的刻度。
后来的某个雨夜，我在图书馆偶遇了你。你站在文学区的书架前，指尖划过书脊上的雨痕。"好久不见。"你转过身对我笑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，在我们之间隔出一道透明的屏障。你说你即将出国留学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我想说些什么，却只听见雨声越来越大，淹没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。
去年春天路过老城区，发现四合院已经拆了。施工队的蓝色围栏上贴着"危房拆除"的告示，被雨水浸得字迹模糊。我站在曾经是天井的位置，如今只剩下满地碎砖和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