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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风的记忆雨的画面：时光里的自然诗行】暮春的风总带着槐花香，吹过巷口时会卷起老周修鞋摊上的油布。那是去年清明，我蹲在摊前看他补一只儿童雨靴，风忽然掀起他的白发，露出耳后那颗痣——和我奶奶的位置一模一样。"这风每年都来，"他用锥子挑起鞋胶，"五十年前我在上海学徒，师父说风里能听出天气的脾气。"
雨来得突然，打在油布上咚咚作响。老周从木箱底摸出个铜哨，含在嘴里吹出断断续续的调子。"这是用抗战时的弹壳做的，"他把哨子递给我，铜绿在指腹下泛着幽光，"那年我躲在城隍庙的戏台底下，子弹打在瓦片上的声音，就跟这雨声似的。"风穿过巷口时，哨子突然自己响了，像谁在时光深处轻轻吹气。
在敦煌鸣沙山遇见的风更让人难忘。向导老陈指着沙丘说："你看这纹路，是前年冬天的北风刻的。"他蹲下来用手拂过沙面，指缝间漏下的细沙里竟有片褪色的驼铃碎片。"三十年前有个商队在这儿迷路，"他把碎片放进我掌心，"他们留下的铜铃，被风磨成了这样。"那天起风时，我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铃响，仿佛千年的风沙里，还藏着未说完的故事。
苏州拙政园的雨有自己的节奏。花匠老周教我听雨滴在不同叶子上的声音："芭蕉叶上是鼓点，荷叶上是珠落玉盘。"他蹲在听雨轩前，用竹筒接了檐角的雨水，"去年梅雨季，有个姑娘在这儿坐了三天，说雨声像她外婆捣年糕的声音。"现在他的工具房里，挂着个竹编的雨铃，雨丝穿过铃眼时，会发出和竹筒接水时一样的清响。
在西藏纳木错，我见过风与雨的对话。乌云压得很低，老阿妈把转经筒护在怀里："这是山神在说话。"雨落下来时，她从怀里掏出块牛骨，上面刻着模糊的经文。"我阿爸说，牛骨吸够了风雨的气息，就能听懂山神的话。"风掀起她的头巾，雨水顺着皱纹滑落，却在她眼里看见笑意，仿佛那些呼啸的风和冰冷的雨，都是天地间的温柔呢喃。
南京老门东的雨巷里，铜匠阿明有个习惯：下雨时总把铜器摆在门口。"雨水能洗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