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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个人的深秋 独饮这杯绵长的秋思】巷口的老槐树又开始掉叶子了，枯黄的叶片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路上，像谁随手丢弃的信笺。陈默裹紧了风衣，踩着满地碎金往前走，鞋底碾过落叶的沙沙声，竟和二十年前那个午后如此相似——那时她就走在他前面，红色的围巾在秋风里飘成一团跳动的火焰，他故意踩碎她脚边的落叶，惹得她回头时眼里盛满笑意。
深秋总是这样，把记忆泡得发胀。他记得那年刚进大学，她穿着米白色的毛衣，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发间织出金色的网。他鼓足勇气递上借笔记的纸条，她抬头笑的时候，窗外的梧桐叶恰好落进她的咖啡杯，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。后来每个深秋，他们都会去城郊的银杏林，她把落叶夹进诗集，他则偷偷藏起她发间的碎金，直到多年后整理旧物，才发现那些干枯的叶子上，还留着她当年写下的短句："秋天该很好，你若尚在场。"
可现在，场院里的老石榴树都砍了，换成了整齐的绿化带。他还记得她第一次来家里，蹲在石榴树下给树苗浇水，围裙上沾着泥点也不在意。"等它结果了，"她仰起脸，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，"我们就用第一个石榴做果酱。"后来树真的结果了，拳头大的石榴挂在枝头，她却已经去了南方。他摘了最大的那个放在窗台，直到它裂开缝，露出风干的籽粒，像谁残忍扯破的笑靥。
今年的秋老虎格外厉害，都十月了，正午的阳光还能晒得人冒汗。陈默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看对面的母亲带着孩子捡落叶。小女孩把梧桐叶举过头顶，阳光透过叶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极了当年她在银杏林里做过的鬼脸。那时他们会把落叶堆成小山，然后笑着滚进去，起来时头发里全是碎屑，她嗔怪着拍打他的肩膀，自己却先笑弯了腰。现在想想，那些被挥霍的秋日时光，竟成了往后岁月里，反复咀嚼的糖块，初尝是甜，回味却带着化不开的苦。
街角的咖啡馆换了招牌，以前那个写着"暖秋"的木质匾额，变成了冰冷的LED灯箱。他记得她最爱这里的焦糖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