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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倚十月窗棂:在光阴褶皱里拾捡秋韵】晨雾漫过阳台时,我正给窗台上的蟹爪兰浇水。水珠从叶尖滚落的瞬间,突然看见玻璃上凝结的霜花——那是去年十月母亲用手指画过的枫叶形状,如今已随晨雾洇成淡淡的水痕。
十月的窗总是藏着光阴的密码。记得九岁那年深秋,我趴在窗台上看父亲修理自行车。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工具箱里的扳手反射着橙红的光,突然有片银杏叶从他肩头滑落,恰好跌进正在上油的链条里。"十月的风会把故事锈在齿轮上。"父亲说着用棉纱擦手,指缝里嵌着的油污,像极了他年轻时在机床厂留下的疤痕。
窗玻璃上的哈气是童年的画布。姐姐总在清晨用指尖画南瓜马车,而我偏爱画歪歪扭扭的向日葵。有次母亲看见玻璃上的水汽聚成水珠,突然把脸贴上去说:"你们看,这是十月在流眼泪呢。"那时我们还不懂,她望着窗外梧桐树的眼神里,藏着远在北方的外婆即将病逝的消息。
去年在爱丁堡的旧书店,遇见本1937年的《秋窗琐记》。书的前主人在扉页画了扇格子窗,窗外歪歪扭扭写着:"十月七日,霜花比去年多了三道裂纹。"后来在大英博物馆的手稿馆,我看见梵高写给弟弟的信里夹着干枯的蓟花,信纸边缘有咖啡渍洇出的窗棂形状——原来每个十月的窗,都是时光写给人间的情书。
窗台上的铜铃是母亲结婚时的嫁妆。每年十月起风时,它摇晃的声音总让我想起中药铺的戥子。小时候我常踮脚去够铃铛,有次不小心碰倒了母亲的安胎药,褐色的药汁在青砖上漫开,像极了窗外正在飘落的柿树叶。如今铃铛挂在我的书房,每当十月的风穿过铃舌,药香与柿叶的味道总会同时涌来,让记忆在时光里打个旋。
在苏州网师园的"竹外一枝轩",我对着月洞窗发了午。窗框将隔壁庭院的竹影裁成水墨,竹梢晃动时,恰好与二十年前老家窗外的竹影重叠。那年十月,父亲用废竹片给我做风筝,竹篾在他掌心裂开细缝,渗出的汁液染黄了我的指尖。"竹子老了就该做成物件,"他把风筝举过头顶,"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