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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沉寂心念独看落花碎】暮春的雨丝斜斜掠过窗棂时,我在青瓷笔洗里发现了片干枯的海棠。花瓣蜷缩成蛾翼的形状,脉络间还凝着去年的月光,像极了那个在紫藤花架下读诗的黄昏。她念到"知否知否,应是绿肥红瘦"时,鬓边的落花恰好落在书页间,如今想来,所有的沉寂心念,或许都始于那场无声的凋零。
那年在苏州遇见阿蘅,她正用细竹帚清扫庭院里的梨花。白衣沾着瓣瓣落英,行走间如浮云掠过青石板。"你看这些花,"她蹲下身将落花拢进竹篮,"落地时连风声都放轻了。"后来我们在暖阁里煮茶,她把晒干的花瓣放进白瓷罐,说"等攒够三罐,就能酿成花露"。罐口的软木塞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,可转身之间,人事已非。
真正的沉寂不是无话可说,而是把万语千言都嚼碎了咽进肚里。阿蘅离开的那个清晨,我在她窗前的石桌上看见片海棠,花瓣上用茶渍写着"莫送"二字,墨迹被晨露洇得模糊,像极了她总在黄昏时泛红的眼眶。原以为送别是执手相看泪眼,却不知最痛的离别是连"再见"都不敢说出口,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槐荫里,连风都不敢吹动她的衣袂。
去年在杭州灵隐寺遇见扫落叶的慧明师父,他穿着灰色僧袍,竹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像极了春蚕食叶。"施主可曾见过落花?"他停下手中的活计,指了指殿前的古梅,"世人皆叹花落无情,却不知每片花瓣落地时都在告别春天。"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晒干的各色花瓣,"这是去年攒下的,等凑够百种,便拿去山下的染坊。"
布包里的牡丹已经褪成浅粉,桃花却还留着些微红晕。慧明师父说:"每种花凋零的声音都不同,牡丹是'噗'的声,桃花则是'簌簌'响。"我这才惊觉,原来沉寂的心念里藏着这么多声响,只是我们早已习惯了将它们锁进记忆的匣子里,连钥匙都丢在了时光的河流里。
上个月整理祖母的妆奁,发现了个绣着并蒂莲的锦盒。打开来,里面没有珠宝,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笺。祖父在信里写:"今晨见庭院杏花开了,忽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