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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百毒不侵的人都曾在深渊中无药可救】街角的梧桐又落了叶,我踩着满地金黄路过那家旧书店,玻璃窗上还贴着十年前的海报,褪色的墨迹里藏着某个午后的阳光。如今能笑着跟陌生人聊起往事的我,曾在多少个深夜把自己锁进衣柜,听着门外父母压低的争吵声,用校服袖子堵住嘴不让哭声漏出去。那些以为永远熬不过的日子,终究把人淬炼成了如今百毒不侵的模样。
十七岁那年父亲生意失败,家里突然堆满了讨债的纸箱。我抱着最后一床棉被搬进阁楼时,听见母亲对邻居说"孩子懂事,没让我们操心"。其实我躲在楼梯拐角,把奖学金申请表撕得粉碎——怎么会不操心呢,当数学老师第三次催缴补课费时,我正蹲在夜市帮人擦皮鞋,鞋油蹭在新买的练习册上,晕开的油渍像极了父亲账本上的赤字。后来我学会在食堂打饭时专挑最便宜的素菜,学会在同学讨论名牌球鞋时默默翻开课本,那些窘迫像藤蔓一样缠绕着青春期,直到某天我发现自己能笑着接过同学递来的过期面包,说"刚好饿了"。
真正的崩溃发生在大二那年。母亲查出重病的电话打来时,我正站在招聘会现场,西装是向室友借的,袖口还留着别人的汗渍。挂了电话我在洗手间吐了十分钟,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,领带歪斜得像条濒死的蛇。那天我跑遍了半个城市,用学生证抵押借到三千块,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了整夜。邻床的阿姨夸我"这孩子真坚强",却没人知道我攥着缴费单的手一直在抖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直到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弥漫开来。从那天起我学会了跟医生讨价还价,学会在深夜的便利店啃冷面包,学会把所有情绪都调成静音模式。
工作后的第三个冬天,我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接到房东的逐客令。北京的雪下得很大,我蹲在空荡的楼道里打包行李,突然接到客户的投诉电话。那天我拖着行李箱走在长安街上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包子铺,老板递来杯热豆浆说"姑娘,慢慢走"。我捧着那杯豆浆走了很久,直到看见东方泛起鱼肚白,突然蹲在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