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处地狱仰望天堂:在苦难褶皱里打捞星光

身处地狱仰望天堂:在苦难褶皱里打捞星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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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身处地狱仰望天堂:在苦难褶皱里打捞星光】

消毒水的味道像把生锈的钥匙,拧开记忆的锁。我躺在肿瘤病房的行军床上,听着隔壁床的监护仪滴答作响,忽然看见天花板水渍晕染出母亲缝补时的顶针形状——原来苦难的深渊里,总有些微光在裂缝中生长。

第一次懂得地狱与天堂的距离,是在十二岁那年的暴雪夜。父亲背着高烧的我在山路上狂奔,雪粒子打在他棉袄上的声音,像无数把小锤子敲着我的耳膜。路过村口废弃的土地庙时,他突然跪倒在结冰的台阶上:"菩萨若能救我儿,我愿折寿十年。"庙檐的冰棱突然断裂,坠落在香案上的声响,让我想起奶奶临终前掐灭的灯芯。

肿瘤病房的窗正对着医院花园。那天凌晨,我看见清洁工老周在给枯藤浇水。他佝偻的背影在晨雾里像张弯弓,喷壶洒出的水珠在月季枯枝上凝成冰晶。"这些藤条秋天就该剪掉,"他指着冻裂的树皮,"可我总觉得它们在等春天。"后来我才知道,老周的儿子就埋在花园角落的玉兰树下,每年清明,他都会在坟头摆上刚摘的月季——即使那些花还带着未消的霜。

在敦煌莫高窟的第17窟,我盯着唐代壁画里的化生童子。他们在莲花座上吹奏的笙箫,乐管里飘出的不是音符,而是被战火焚毁的经卷残片。讲解员说,这些壁画是僧人在乱世中偷偷绘制的,颜料里掺着骨灰与血——就像母亲在化疗期间,仍坚持用掉光了毛的眉笔给我画漫画,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里,藏着她偷偷咽下的止痛药。

去年在纽约的地铁里,遇见位拉小提琴的盲眼老人。他脚下的琴盒里躺着张泛黄的照片,上面是两个穿校服的男孩。当《辛德勒的名单》主题曲响起时,我看见他空茫的眼眶里渗出泪,泪珠坠在琴弦上的瞬间,地铁恰好驶入曼哈顿的地下隧道。后来才知道,老人在奥斯维辛失去了双胞胎弟弟,而他拉琴的每个深夜,都是在黑暗里给弟弟写信。

心理学研究说,人在绝境中会产生"天堂幻觉"。我至今记得隔壁床的阿姐,她在弥留之际突然指着天花板笑:"你看,我家屋顶的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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