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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泉水叮咚轻舟行 碧波万里踏歌行】山谷里的第一缕晨曦穿透雾霭时，黑龙潭的泉眼正吐出第一串气泡。我蹲在青苔斑驳的石壁前，看那串气泡穿过水藻织成的绿网，在水面炸开时惊起三两只豆娘。向导老周的竹篙轻点石岸，青竹舟便滑进了九曲溪的第一道湾，而身后的泉声越来越响，像谁把整筐的银铃倒进了山涧。
### 一、泉眼处的光阴刻度
老周说这眼泉水叫"玉串泉"，乾隆下江南时曾用这里的水煮茶。我伸手探进泉眼，指尖触到碗口大的石缝，冰凉的水流正从石灰岩的褶皱里涌出，每道水纹都带着碳酸钙沉淀的细腻触感。岸边长着几株野山桃，落瓣漂在泉眼形成的水涡里，像谁撒了把胭脂碎，而水涡中心的涟漪，恰好圈住了水底半块刻着"乾隆乙丑"的残碑。
竹舟转过第二道湾时，老周突然停篙。"听，这是泉眼在和石头说话。"他把竹篙竖在水中，篙尖挑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，而岩壁上的钟乳石正滴着水，嗒嗒声与泉流的哗哗声交织，像极了小时候外婆摇的拨浪鼓。我忽然想起书包里的玻璃罐，临出发前装了罐城市自来水，此刻在泉边一照，竟浑浊得像融了墨，而玉串泉的水透过罐底，能清晰看见我指甲缝里的泥垢。
### 二、轻舟过滩的千年回响
第五道湾的急流区，老周让我抓稳船舷。青竹舟撞开浪头时，泉水溅在脸上带着甜味，而滩底的鹅卵石在水下闪着磷光。"这是石英石，宋朝的商船常在这里翻船。"老周指着岸边长满蕨类的石崖，那里嵌着半截生锈的铁锚，锚链上还缠着片宋瓷残片，青花纹路里能辨出半朵缠枝莲。
绕过险滩后，水面突然开阔。对岸的峭壁上刻着"活水源头"四个摩崖大字，落款是明万历年间的知县。老周说每逢月圆夜，泉水会泛着荧光，"就像水底有千万只萤火虫"。我摸出手机想拍，却发现信号格全灭，只有泉水冲击竹篙的哗哗声，在山谷里撞出回声，像极了大学时在图书馆听到的古钟摆声，每一下都敲在时光的节点上。
### 三、泉声里的未寄之信
午后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