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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醉于夜空烟雨间 一纸相思落葱茏】暮色漫过窗棂时,月亮正从黛色山峦后探出头来。我捏着半块褪色的丝帕站在檐下,看星光落进青瓷茶盏里,忽然想起那年你说过的话:"银河倾斜时,思念会顺着星光流淌。"此刻夜风掠过竹林,将茶盏里的月光晃碎成银鳞,像极了你走时衣摆拂过水面的涟漪。
记得你最爱在月夜里读诗,竹榻旁的石桌上总摆着青瓷酒壶。有次读到"当时明月在,曾照彩云归",你忽然放下书卷,指尖划过石桌上的裂纹,说每道痕迹都是时光盖在人间的邮戳。我偷偷在你砚台里加了半勺桂花蜜,看墨汁染上浅黄,你却笑着在宣纸上写下"蜜渍相思字,风催桂子香",笔锋婉转间,窗外的月光正把梧桐树影拓在粉墙上。
入梅后的雨总带着缠绵意。我撑着油纸伞走过青石板巷,看雨滴在黛瓦上敲出碎玉声。巷尾的老梅树又抽出新枝,你当年刻在树干上的"相见欢"已被青苔覆盖,只余下模糊的笔画在雨雾中若隐若现。那年也是这样的雨天,你把淋湿的书卷藏在衣襟里,说墨香遇水汽会生出翅膀,如今我抚过树皮上的凹痕,仿佛还能触到你指尖的温度。
昨夜整理旧物,翻到你留下的螺钿妆匣。打开时惊飞一只蛰伏的蛾,翅上的磷粉落在"长相思"锦帕上,像谁撒了把碎银。匣底躺着半枚玉佩,你曾说过江南有解佩相赠的古意,那时我笑你迂腐,却在你走后把另一半玉佩磨成了书签。此刻月光透过窗棂,在玉佩上投下斑驳树影,恍惚看见你当年倚树而立,衣角被风掀起时,露出腰间晃动的玉佩。
雨歇时去了后山,看见你种的山茶开得正好。殷红的花瓣上凝着雨珠,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。记得你说过山茶又名"耐冬",哪怕落雪也要开得炽烈,那时我摘了朵插在你发髻上,你笑着追了我半座山,最后在老槐树下气喘吁吁地说:"山茶花落时,我便回来了。"如今山茶开了又谢,老槐树的年轮多了六圈,却再没等到你踏碎月光的脚步声。
今夜的星子格外清亮,我在庭院里摆了两张竹椅。石桌上的青瓷茶盏里浮着桂花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