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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风拂过的季节 你在时光里轻轻走远】秋风初起时,老槐树的叶子开始簌簌下落。我蹲在庭院角落,看那些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飘过青石板路,忽然想起你离开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。你说要去远方看看海,背包带子上还挂着我给你系的蓝丝带,风一吹就像只振翅的蝶。
记得你总爱坐在老槐树下看书,阳光透过叶隙在书页上跳动,你睫毛上的光斑跟着文字一起摇晃。有次我偷偷摘了片带虫洞的叶子夹在你书里,你发现时却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,说这是自然写给人类的诗。那时的风总带着槐花甜香,你说话时眼睛亮得像落满星辰。
你走前那晚,我们在树下分食最后一块桂花糕。月光把树影投在青砖墙上,你突然指着影子说:"你看,这像不像小时候玩的皮影戏?"我盯着那些晃动的枝桠,忽然就红了眼眶。你从口袋里掏出枚贝壳,说海边捡的,贝壳纹路里藏着潮汐的声音。现在那枚贝壳还躺在我书桌抽屉里,每次打开都能听见风穿过螺壳的呜咽。
去年秋天我回了趟老屋,发现你种的月季开得正盛。红色花瓣上凝着晨露,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。邻居张奶奶说,你走后每年春天都有人寄来花种,信封上的字迹很像你。我蹲在花圃前,看那些含苞的花骨朵在风里轻轻摇晃,突然想起你曾说过,每朵花绽放时都在讲一个秘密。
巷口的馄饨摊还在,摊主大爷添了新皱纹。他记得你总爱多加一勺辣油,说年轻人就要活得火辣辣。有次你带我来吃馄饨,我的围巾掉进汤里,你笑到差点打翻醋瓶,最后把自己的围巾绕在我脖子上,说这样就不怕风了。现在每次路过馄饨摊,我都会要一碗多加辣油的,可再也没人会笑着帮我整理围巾。
前几日整理旧物,翻到你临走前画的素描本。画里有老槐树的年轮,有巷口的石狮子,还有张我在秋千上的侧影。最后一页写着:"风来时,要像叶子一样勇敢。"铅笔字迹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,我用指尖轻轻抚过,仿佛还能触到你握笔时的温度。窗外的风又起了,把晾晒的被单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面招展的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