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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乡愁如酒岁月沉淀抹不去的思念长歌】深秋的风掠过四合院斑驳的砖墙时,阿婆腌的芥菜坛子正咕嘟咕嘟冒泡。我蹲在青石板上帮她压腌菜石,霜白的水汽模糊了视线,恍惚间又看见十岁那年,同样是这样的清晨,我踮脚去够屋檐下的玉米串,却把晒着的干辣椒碰落一地。阿婆嗔怪着敲我脑壳,手里的腌菜刀还沾着昨夜剁的姜末,那股辛辣味混着柴火灶的烟,成了我记忆里最鲜活的乡愁注脚。
老槐树是故乡的年轮。春天槐花开时,阿婆会踩着板凳摘花苞,我抱着竹筐在树下蹦跳,花瓣落在头发里,像撒了把碎银。她总说:"慢些跑,别踩了蚂蚁搬家。"可转身就把槐花拌进面粉里,蒸出的窝头带着露水的清甜。有次我偷偷把槐花塞进阿婆的发髻,她对着铜镜笑出皱纹:"傻囡,这是要把阿婆变成花树精呢。"如今老槐树还在,只是再没人把槐花别进我的发间。
井水台是故乡的时光机。夏天正午,我总跟着阿公去打水,木桶撞击井壁的回声像敲在陶瓮里。他教我看井水里的云彩,说每朵云都藏着一个游子的思念。有次我好奇探头,额头撞在冰凉的石栏上,阿公慌忙用井水给我冷敷,水珠顺着他粗糙的手掌滑落,混着我的眼泪。现在每次看见水井,都觉得那冰凉的触感还留在额头,而阿公说的云彩,早已飘成了我手机里故乡的天气预报。
灶房的柴火灶是乡愁的味蕾密码。冬至那天,阿婆会把糯米粉揉成青团,艾草的清香漫出窗棂。我蹲在灶膛前添柴,看火星子在黑暗里飞舞,像极了夏夜的流萤。她总说:"慢些添柴,别燎了眉毛。"可转身就往我兜里塞刚出锅的青团,烫得我直跳脚,却舍不得松口。去年在超市买速冻青团,微波炉转出来的温热,终究比不得柴火灶前,阿婆用帕子包着递来的烫手温度。
离别总在清晨。十八岁离家那天,阿婆把煮好的鸡蛋塞进我背包,鸡蛋壳上还沾着煮破的纹路,像她连夜缝补的针脚。村口的老狗摇着尾巴送我到桥头,阿婆却转身往回走,白发在晨雾里晃成模糊的白点。我后来才知道,那天她在槐树下站了整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