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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五月风云依旧如歌:时光里的碎影与回响】槐花落满青石板路时,我在旧书箱底翻出泛黄的信笺。1998年五月的邮戳还清晰可辨,信纸边缘被岁月啃出细密的齿痕,而你写在末尾的句子突然就着窗外的蝉鸣苏醒:"五月的风会记得所有来不及说的话。"那年我们在香樟树下埋下的时光胶囊,如今该是被藤蔓缠成了岁月的茧。
记忆里的五月总带着井水的凉意。你蹲在老院的压水井旁,碎花围裙上沾着槐花蜜的黏腻,"慢点儿喝,刚压的井水太凉。"你把搪瓷杯递过来时,水面晃着碎金般的阳光,而我只顾着看你鬓角新添的白发,没注意到你悄悄把杯口的裂缝转向自己。后来才懂,那些藏在杯底的温柔,早被五月的风酿成了甜。
小学五年级的五月,我在作文里写"我的母亲像棵老槐树"。你读着读着突然笑出声,眼角的皱纹里落满阳光:"傻孩子,槐树要长在院子里才好。"那天傍晚你带我去苗圃,铁锹挖开泥土时惊起两只蚯蚓,你让我把树苗放进坑底,"以后每年五月都来量身高,看谁长得快。"如今那棵香樟早越过屋脊,而你却在岁月里缩成了树下的影子。
初中住校的第一个五月,我在电话里哭着说想回家。你连夜坐绿皮火车赶来,帆布包里装着晒好的梅干菜,"食堂的菜没滋味,妈给你炒了笋干。"宿舍楼下的玉兰开得正好,你把保温桶塞进我怀里,袖口还沾着灶台的油渍。后来同寝的姑娘说,看见你在走廊尽头偷偷抹眼泪,而我捧着微温的饭菜,突然读懂了电话线那端你刻意放轻的呼吸。
大学毕业那年五月,你在高铁站反复叮嘱"到了就打电话"。我不耐烦地挥手告别,没看见你转身时偷偷抹泪的动作。火车启动时,我收到你发来的短信:"后备箱里有晒好的桂花糖,想家了就泡杯糖水。"后来在出租屋里拆开密封罐,糖块间夹着张便签:"记得每天吃早饭,别总吃泡面。"糖粒在热水里化开的瞬间,我忽然明白,所谓母爱从来不是盛大的告白,而是藏在糖罐底的细语。
去年五月整理你的遗物,在樟木箱里发现叠得整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