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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繁华落尽静候一窗霜花的岁月沉淀】北风卷着最后一片枯叶掠过窗棂时，我正坐在炉边翻一本泛黄的诗集。去年此时，巷口的银杏还缀着满树金箔，茶肆里说书人拍着醒木，讲着城南富商嫁女的排场——十里红妆从街头铺到巷尾，鎏金的嫁妆箱子压弯了八匹骏马的脊梁。而如今，茶肆的门板上了锁，铜环上的绿锈结得像层痂，只有檐角的风铃还在风里摇晃，声音空落落的，像谁在数着日子。
这院儿原是前清举人住过的，雕花木窗上还留着“寒窗苦读”的刻字，只是窗纸换了又换，早没了当年的韧劲。晨起推窗，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雾，用指尖一划，竟画出幅歪歪扭扭的枯枝图。想起年轻时在苏杭见过的园林，那时总嫌牡丹开得太艳，廊下的紫藤萝密得让人喘不过气，如今才懂，繁华盛景就像炉里的炭火，烧得越旺，剩的灰烬越冷。
墙角的梅树是搬进来那年栽的，细瘦的枝桠斜斜地探向窗棂，去年冬天竟缀了三两个花苞。有回雪夜归来，见它枝桠上积着厚雪，像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