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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离别是种残忍的心痛藏在时光褶皱里】外婆的老座钟在玄关滴答作响,钟摆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小,像她临终前微弱的呼吸。我跪在樟木箱前整理遗物,指尖抚过那件藏蓝色斜襟布衫,领口还留着她惯用的茉莉香皂味,混着樟脑丸的气息,在午后的阳光里发酵成酸涩的酒。
"这件要留着吗?"母亲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我抬头看见她手里捏着外婆的绒线筐,竹篾的缝隙里卡着半团没织完的藏青毛线,银针在里面闪着冷光。去年冬天,外婆坐在藤椅上织围巾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银白的发丝上,她总说:"要赶在春节前织好,你围藏青显白。"
围巾最终没能织完。住院前一天,她把毛线筐推到我面前,枯瘦的手指搭在我手背上,温度像将熄的炭火:"你接着织吧,针脚松点才暖和。"我当时只顾着看她手背的老年斑,没发现那是她在教我告别。
整理到第三件物品时,樟木箱底层露出个铁皮饼干盒。掀开生锈的搭扣,里面滚出几颗水果糖,玻璃糖纸在光线里